“让我猜猜,”姑娘索性坐在了她旁边,杵着下巴,“嗯……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想问我你究竟能不能信任宴离淮吧?”
“我不信。”叶星笃定道。
“啊啊,”姑娘哼笑一声:“不信为什么还不查他?你难道不想知道宴离淮不惜利用你而离开南阳王府,最后却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里开设一座客栈,究竟为何吗?”
“我对他没兴趣——”
“因为你怕龙潭镖局那些人知道宴离淮的真正身份。”
两道声音近乎同时落地。叶星侧眸看了她片刻,清凌的声音淡而缓:“我当年骗了世子。如果他身份暴露,世子知道他没死,我也会被他牵连。”
替宴知洲前来北漠寻找秘宝,是她主动请命而为。而在北漠与宴离淮重逢,却是她的计划中最始料不及的变数。
如今这变数就如同悬在头顶的刀刃,她避不开,也挡不掉。稍有不慎,就会让她这些年来殚精竭虑所走的每一步,都化作一场泡影。
“那就继续走下去。”姑娘回看着她:“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前路多么凶险难测,脚下的路多么举步维艰,你也要走下去。叶星,你必须走下去。”
天边最后一抹斜阳坠入沙丘,残月隐隐发着银光。湖面水纹随风轻荡,两人的倒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叶星终于移开目光,嘴角扯起有些无可奈何的自嘲笑意:“……沉洛,你要是真的在这就好了。”
她慢慢站起身,将隐的日光在她侧身投下淡寥的剪影,一如孤立于山巅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