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自幼在南安王府长大的人,从踏进南安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死亡的烙印,那些与生死擦肩而过的瞬间,都会成为一种诅咒,如影随形地纠缠他们的一生。
那些可能今日和你笑着打招呼的人,明日就是练武场上你死我活的对手。和你无话不谈的挚友,可能下个月就去了炼药场,到最后连个全尸都看不见。
不只是身边人,就连他们自己也一样,说不定哪天稍有不慎,就成为了别人的剑下亡魂。
叶星走到现在,已经记不太清身边那些已死之人的面容了,只隐约记得这其中大多数人只是十多岁的孩子。
经历了太多生死,他们已从最开始恐惧到躲在被窝里偷偷大哭,到如今直面死亡的淡然平静。似乎他们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对于南安王府里深受残酷折磨的训练者来说,死亡或许才是他们彻底的解脱。
叶星端着酒杯朝那满杯轻轻碰了下,轻声道:“所以啊,这次一定要成功肃清狼群,离开这座客栈,不能让沉洛白白牺牲。”
凌息碰杯道:“对,不过是几头狼而已,比这更煎熬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没什么过不去的。”
白小星端着被迫倒满的白开水,也跟着碰了一杯,“不过,说到狼群,我倒突然想起一个怪事,前天晚上那一批被狼咬伤的人已经都发病了。”
两人目光看向他。
白小星顿了顿,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说:“可那个北漠商队的管事,到现在还什么事也没有,真是奇怪。”
叶星和凌息对视了一眼,凌息问:“他被咬了?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