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星完全没听明白少主话中深意,连连点头,压低声音说:“对对,那次是什么时候来着……想起来了,好像是我们帮世子殿下运送一批药材,结果途中遭遇山匪埋伏那次。我们险些就回不来了。”
叶星撑着下巴,“她回来后特意点了三盘辣炒白菜,说是庆祝自己劫后余生。”
凌息不由想起以往他们四个人坐在桌前高举酒杯,谈天论月时的恣意景象,常年肃冷英气的面容也稍有霁色。
她说:“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就属沉洛最乐观,我记得每次她喝醉时总说,等赚够了钱就离开皇城,找个海岛建个大房子,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但其实谁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太过特殊,就算已经离开南阳王府,在皇城第一大镖局当职,却也难以真正摆脱世子的掌控。
就算这些年有不少侥幸逃出南阳王府的人,但都不到半个月就被抓了回来。
甚至有人放弃了逃离皇城的最佳时机,孤身一人跑到大理寺去报官,然而却被当成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乞丐,连大理寺的院门都没踏进去半步。
没有人会相信清风朗月的世子殿下,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无论是逃跑的训练者,还是跑去报官的,最后的结局都是被抓回南阳王府,在训练者的被迫围观下,遭受重刑后被处死,无一例外。
所以,仅仅是想要离开这里平淡地过完这一生,对于他们来说,却已是不亚于天方夜谭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