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离淮点点头,倒也没工夫去在意那人。他双指剜下一小块刚调制好的伤药,另一只手托起叶星的手臂,“延缓毒性发作的。”
“不是说十二个时辰之内必定会七窍流血而亡吗?”叶星问:“还有涂伤药的必要吗?”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救不回来的人。”宴离淮边涂抹伤药,边漫不经心道:“就算你到时候真陷进幻觉里出不来,我也有上百种方法吊着你的性命。”
只不过那人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罢了。
叶星忽然想起方才和他谈论的那个关于重生的话题,心里更加确信了她一死宴离淮也会跟着死亡的猜测,不由轻声一哂,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宴离淮上好药后,顺势坐在了叶星旁边,抱着胳膊叹了口气:“折腾了一宿,总算能休息会了。”
叶星侧头瞥了他一眼,“别在这睡。我一旦毒发,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宴离淮有些诧异地挑起一边眉,“真稀奇啊,你是在担心我吗?还以为你巴不得我快点死呢。”
叶星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宴离淮笑了笑说:“放心吧,如果有情况,我会看着办的。”
叶星淡道:“随你。”
伤口的痛感在药效下渐渐消退,透支身体的疲倦感随之席卷而来,她背靠着墙,眼皮渐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朝日沿着东边天幕缓缓攀升,苍云随着凉风飘忽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