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点灯。”叶星摘下面具,疲倦地按了按眉心,隽秀苍白的面容因宿醉才稍微显出些血色,“沉洛,把酒给我。”
沉洛是叶星的手下,自幼和叶星一起长大,关系极其亲密,对叶星的命令向来说一不二。然而这次,她却久久未动,仍坐在那里。
叶星眯起双眼,那人在背光处,看不清面容,“怎么了?”
“既然选择做一个寡义冷情的人,那就应该彻底不管他们死活,让他们白白去送死才对啊。”
低沉而散漫的男性嗓音传来,叶星动作微顿,便见那人自黑暗中朝她走来,蹲下身,抬起她受伤的手臂,“明明救了他们一命,可他们却还要说你冷血,何必呢。”
屋外的薄云随风飘动,月光透过窗棂斜照在两人身上。
那男子身穿一袭玄色锦袍,微卷的黑发掺着发辫半束于脑后。
他面容俊美至极,脸部轮廓因一半的异族血统而更显深邃,棕漆色的瞳底总是习惯性浮着散漫幽冷的笑意,而右脸颊处的黑色小痣却柔和了眉宇间的攻击性,多了几分野性与风雅交织的奇异美感。
无论在北漠还是中原,那都是一张走在大街上必然会吸引无数目光的脸。但眼下叶星却完全不为所动,冷淡地推开他的手,“……宴离淮。我怎么不知道客栈老板原来还有随意进出客人房间的权利,沉洛呢?”
宴离淮闻言稍顿,不过又在下一瞬又恢复了以往漫不经心地模样,察看她的伤势,“嗯……运气真好,竟然没伤到骨头,不然你这条胳膊可就保不住了。”
叶星和宴离淮自年少起便已相识,倒也算是青梅竹马,只不过两人早在多年前就已彻底决裂。时至今日,叶星仍记得当时那场面闹得多么难堪,甚至险些酿成血仇。
如果不是意外被困在客栈里,叶星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宴离淮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