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还是太热了,原本热闹的河边上只有那架大家伙集资修起来的水泥桥洞里坐了个人。他拿帽子盖着脸,穿着的短袖短裤还是黑色的,也不怕热得慌。他的钓竿就支在旁边,水面上的浮漂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的,像是有鱼在触钩了他也没发觉,垂在躺椅旁的手指节分明,正抓着一瓶早被体温捂热了的矿泉水。

他应该是睡着了,那瓶水也快拿不住,很快要从他手里滑落下来。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躺椅上的男人猛地坐起身,帽子和水都掉在地上了也来不及去管,快速地向呼救声的方向跑去,只看到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孩站在岸边上。

“人呢?!”

“在,在那!已经有个哥哥跳下去了,但是,但是……”

这孩子被吓坏了,说话都打磕巴,男人眼看水面的情况有些混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他知道最好得听完情况再下水,但焦躁感如同蚂蚁般啃食着他的心。

他毫不犹豫地跃进水中。

他看见了水里的那个人。

说是“哥哥”,但先一步进水救人的也只是个少年而已。落水的有两个孩子,被窒息感吓晕了头,拼命把去救他们的那少年往水里压,试图支起自己去呼吸一口水面上的空气。少年的水性不错,但要控住两个不省心的小鬼还是太难了,眼看着被呛了一口,但手上还在把那两家伙往岸的方向推。

溺水者会做出这种举动很正常,但男人看得怒火中烧,飞快地游过去先把少年从那混乱的场面中扯了出来,那两小孩死拉着不肯松手,几乎把少年的胳膊掐出血来,男人干脆地一人一个巴掌打得他们缩成一团,一手抓一个团子拖着就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