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盘闪烁的光芒开始变暗了，何风匆匆又安抚了自家系统一句，按了按圆盘上的一个按钮，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喂”了，好在在那边等待已久的以撒更焦急：“风，真抱歉在这么早就打扰你，但是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在听。”

“我本以为亡灵的数量在几百年前就停止增长了，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以撒的声音很轻，但何风能听出他在强压怒火，“直到昨天，亡灵之地和人鱼海接壤的地方都有血色的骨架被冲上岸来……明明已经通过卑劣的手段得到了足够多的信仰，他们竟然还不满足。我走遍了亡灵之地，除了早就已经避世的矮人和个体能力惊人的龙族之外，其他种族的亡灵数量都有远远超出我想象的增加。”

何风和卢卡斯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你手中拿着能够吸引人鱼的魔药瓶，导致我们误会了你，对你发起攻击的事，你还记得吗？”卢卡斯低声说，“我当时说米拉在你身上闻到的魔药味道是借口，实际上是因为那个瓶子上带有极强的黑魔法气息，我们才会那么果断地攻击你。”

“那看来，边境上失踪的人们不一定是被人鱼的歌声引走的。”何风说。

他又想起了在赶往人鱼海时一路上所见到的荒凉破败的村落。

“我本来想和米拉互相配合，将亡灵之地中保有神智的亡灵转移出来，但……”

以撒沉默了。

何风明白他为什么沉默。想要弑神，恐怕只是破坏身体是没用的。以撒已经暗示了他，神的力量来源在于信仰，亡灵们的出现是光明神掠夺信仰的证明，可以动摇它的根基，是弑神必要的武器。只是亡灵太多也容易引起骚乱，反而会造成恐慌，导致光明神传播的错误信息更加根深蒂固。这是一把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