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风也没好到哪去。刚刚怒斥过那个做出巨大行尸的人后,他就感觉自己虚弱了很多。也不知道是情绪波动太大伤了神,还是诅咒反噬了自身。
纪苍术又一掌将一个黑衣人打落下去,呼吸粗重,却还在开玩笑:“花潮生怎么还不回来?他就不怕我带着你跑了?”
何风摇铃的动作越来越慢。那个轻巧的小铃铛现在却仿佛有千斤重,让他几乎无法摇动,他咬着牙,却还是咳嗽起来。
纪苍术是个医者,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只觉得这咳嗽是他嗓子不舒服清一清罢了,但是在一个医生耳朵里,简直能从这咳嗽声中听出咳嗽的人现在有什么毛病,过去又有什么毛病,甚至未来可能有什么毛病来。
等他回过身去,看见了何风的脸色,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但他不能劝何风停下手来,他也心知肚明何风不会停下手来,所以他的眼里不禁涌出了泪水。
“马上,马上就天亮了,”最终,他只能说,“谢公子他们天亮就会来的,我知道……何风,再等一会吧……”
99已经发现了不对,它悄声对何风说:“宿主,为什么每次到这个时刻,‘碎片’都不在你的身边?”
何风没法分心回答它。
纪苍术已经不记得自己击落了多少黑衣人,他的手已经发起抖来,哨楼上这次是真的站不下人了,因为纪苍术没力气再把他们打下去,只能用他那一看就十分珍惜的银针去刺他们的死穴,导致哨楼内铺了一地的尸体。
何风恍惚间又看到了那身黄色的衣袍。祂在天空中,祂在高墙下,祂在那些黑衣人的眼睛里,那抹黄色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