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吃不喝,坐在废墟上作画。

画的乱七八糟,人不人鬼不鬼,画完又付之一炬。

最终,暗卫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行刺之事,真假不论,但镇国公和顾世子的疯癫之症怕是确凿无疑了。

于是,暗卫将此消息禀明了天子。

天子将信将疑,有心再试探一番,却不曾想北地又生变了。

在永宁侯大军靠近北境军驻地时,北境军放出了大招。

珩太子。

景襄帝唯一的皇子,萧珩。

昔日宫中发生变故,对外宣称景襄帝暴毙,而珩太子在一场火灾中丧生。由于景襄帝并无子嗣,康亲王随后即位。

如今,萧珩出现了。

皇权的正统,只能有一个。

萧珩的存在,使得天子萧遥的皇位仿佛突然失去了支撑,变得岌岌可危。

多年来的担忧终于成为现实的那一刻,萧遥感到的是一种仿佛尘埃终于落定的释然。

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少年,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一个久居长宁宫鲜少见外人的妇人,哪怕有北地那些不敬皇权的乱军,也成不了大气侯。

区区北境!

他还有南境、西境大军,还有东境水军。

再说了,如今的北境军战力已远不及昔日。

这一次,是他彻底坐稳皇位的机会。

宫里的内侍,朝堂的百官,敏锐地察觉到天子身上那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暴怒,而是癫狂的欣喜。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长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