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天子要的都不是年轻气盛的顾淮,而是敲山震虎,以顾淮威慑镇国公,让镇国公识趣。

当今天子,是真真没有容人之雅量。

用人疑,不用人亦疑。

或许得位不正的人,时时刻刻总在恐惧有乱臣贼子动摇他的皇位。

所以,秘密设立了堪比锦衣卫的特务组织,严密监视朝中重臣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饭一食。

还真得庆幸永宁侯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不值得天子上心。

廊檐下,陆明朝遥遥的看了跪伏在地的顾淮。

顾淮身上有与生俱来的傲慢自负,不算好人,但也绝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轻叹一声,安静的跟着引路的内侍朝宫外走去。

悠长的宫巷中,宫灯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除了偶尔经过的巡逻侍卫,四周一片寂静。

“谢夫人。”

内侍蓦地低声轻语“太后娘娘吩咐,您无需再挂怀谢三郎遗腹子之事,此事已妥善安排。”

陆明朝手指微微蜷缩,不动声色道“公公何意”

今夜交锋,她不敢再低估龙椅上的那位。

没有仁爱之心,却是天生玩弄人心权术、拨动风云变色的高手。

内侍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小而碎且快。

离宫后,陆明朝长长的松了口气。

长宁宫里的谢太后也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坐在皇位上的是承儿,陆明朝入宫何须如此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萧遥,委实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