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消息传开,世人便会挥舞那早已沾满女性鲜血的利刃,向她袭来,用礼教的名义、廉耻的观念、温良的面具和贞洁的枷锁将她扼杀。

生在世家大族的顾淮会不知吗?

知。

但不在乎。

顾淮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是与生俱来的。

“撵出去!”

陆明朝不再看顾淮,转身回了灵堂。

门阖上的刹那,陆明朝眸底划过忧色。

陆明蕙是个蠢笨的,即便有一世的记忆,也察觉不出阿砚隐秘的身份。

顾淮呢?

顾淮觉醒了多少。

在陆明蕙和顾淮的那一世记忆里,阿砚报仇雪恨了吗?

谢家沉冤得雪了吗?

不,她只关心,她的阿砚,长长久久活着了吗?

观顾淮所言,顾淮暂时应只梦到了大婚。

可不管怎么说,顾淮都是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什么时候砰的一声就炸了。

她甚至不知,顾淮觉醒那一世记忆的契机是什么。

陆明朝幽幽叹口气,盼着阿砚的北地之行能顺遂无阻,也盼着北地的战事有惊无险。

她有朝朝福,她的阿砚无需担心粮草。

拨乱反正,夺回本该属于怀谦的皇权,绝非易事。

最坏的结果就是两军对峙。

可战争中,最苦的永远是百姓。

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灵堂外,廊檐下,青棠琥珀连推带搡将顾淮撵了出去。

不言:没眼看,根本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