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秦太师咬牙切齿。

当年大局已定后,他不是没有劝过陛下斩草除根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杀德高望重的谢太后。

但陛下打定主意要留谢太后一命。

名义上囚于长宁宫,实际上却是在保谢太后的命。

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偏偏对谢太后心慈手软了。

“我代元清应了。”

“哀家要秦元清亲口说。”

秦太师又气恼又心累。

他深知元清对谢二郎的恨意。

让元清为谢二郎殓尸做法会,无异于是敲断元清的铮铮傲骨。

“元清,你过来些。”秦太师沉声道。

秦元清听完秦太师的转述,脱口而出“不可能!”

谢二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殓尸做法会?

即便是谢二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听从他的计划,助他一臂之力,以摧毁谢氏家族。

谢二,终究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谢太后波澜不惊“那你作悼亡诗吧。”

“要名垂千古的官声,还是要这一身虚伪至极的骨气。”

“选吧。”

秦元清似是被谢太后轻描淡写的话语掐住了的喉咙,面露挣扎之色,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跟谢二斗了十几年。

比兵法。

比狩猎。

比蹴鞠。

比棋艺。

比箭法。

他样样不如谢二。

谢二如同一片厚重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所有人提及他,总会不约而同地说一句:“秦大公子固然出色,但与谢二郎相比,似乎稍逊一筹。”

他听腻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