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落子了。”

永宁侯屈指,轻敲棋盘。

陆明朝扫过越发焦灼的棋局,斟酌着落子,旋即又试探道“陆伯父,大哥的婚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永宁侯轻咦一声“朝朝,你走了步烂棋。”

陆明朝一怔。

她不知永宁侯是在说棋,还是在说她和陆明桦的本心。

“你也嫌弃秦五的出身?”

“并非是我嫌弃秦五姑娘的出身不足以匹配大哥。”

陆明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而是我认为这桩婚事对大哥而言是一种羞辱,对大哥是不公平。”

永宁侯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审视的打量着“朝朝,你何时也如此天真了?”

“明桦无防人之心,棋差一朝,这是不争的事实。”

“古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反言之,亦是同理。”

“他身为侯府世子,享有玉树琼枝之美誉,更拜在俞山长同门师弟的门下,正值婚配之年,自然引得无数人暗中觊觎。”

“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反过来同样适用。”

“他是侯府世子,有玉树琼枝的美誉,师从俞山长的同门师弟,婚嫁之年,觊觎者众。”

“他以为自己是君子,世人皆是君子。”

“该警醒时不警醒,该果决时不果决。”

“羞辱?”

“不公?”

“你年少时就亲眼见过榜下捉婿。”

“不是所有寒窗苦读的学子都愿意走捷径的,但那些被相中又硬骨头的人是何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