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封女医自内室而出。
规规矩矩又不卑不亢的朝着在座的所有人施了一礼,旋即不疾不徐道“侯爷,侯夫人。”
“秋实姑娘嘴角、面颊、后背上的伤易治,用药后静养些时日便可康复。”
“但,棘手的是秋实姑娘体内的银针。”
“民妇粗略估计,自去岁冬日始至今日,秋实姑娘体内至少有上百根银针。”
“数月来,已游走至五脏六腑,脏器破损,寿元将近。”
“民妇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侯爷和夫人得另请高明了。”
“上百根银针?”乐荣县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秋实?”
“以前侍奉在陆明朝左右,总是垂首抿嘴偷笑的秋实?”
“永宁侯,在你们侯府当下人还要受如此折磨吗?”
“侯府治家规矩,令本县主大开眼界。”
乐荣县主大步流星朝室内走去。
陆明蕙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一次,侯夫人还能保下她吗?
内室。
秋实趴着昏睡了过去,后背包扎的严严实实。
乐荣县主指着秋实“封女医,她这是?”
封女医拱手“回乐荣县主,秋实姑娘伤口过于密集深浅不一,清理包扎起来繁琐复杂,民妇酌情用了些许麻沸散。”
“待麻沸散药性褪去,秋实姑娘便能醒来。”
封女医心想,秋实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在生命即将凋零的尽头,让藏在海面下的冰山露出了狰狞可怖的一面。
挽不回寿命,可总归能见水落石出。
公道于一个签契卖身的婢女而言,是极其奢侈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