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明朝,似乎不擅长甜言蜜语。

一封信,密密麻麻,嘱咐的细致又妥帖。

透过字字句句,他几乎能想到明朝执笔蘸墨,写写停停想想再写的画面。

眉眼,定是柔和又眷恋。

通篇望去,没有只言片语的情话。

可在他看来,句句皆是动人的情话。

明朝……

谢砚把信贴在心口的位置,心中一往无前的豪情更盛。

小心翼翼的将信折好,放回木匣子,推门而出。

他得编造合适的理由安抚好岳父岳母。

“什么?”芸娘惊呼出声,旋即又喃喃道“既是永宁侯夫人病重难治命不久矣,朝朝养在侯夫人膝下十五载是用应该去侍疾见最后一面。”

谢砚抿抿唇,傻眼了。

他刚刚有说命不久矣吗?

记不清了,记不清了。

芸娘叹息“连夜走是不是太急了。”

“朝朝还有身孕,也不知道来接朝朝的人能不能照顾好。”

芸娘忧心忡忡,恨不得长出翅膀追上去。

谢砚心虚的解释“侯府的人着急,怕稍有耽搁,侯夫人便带着遗憾撒手去了。”

芸娘一脸愁容“再急也不能连道别的时间也不给留,侯府的人真真是霸道跋扈,对朝朝也不见得是真疼爱。”

“侯府还有陆淼在,娘实在担心朝朝。”

陆淼从不是个宽容好相与的性子。

“谢砚,若朝朝在侯府受了委屈,上京是不是没人能庇护她,替她做主。”

“要不,我现在就租辆马车去上京。”

芸娘六神无主,陆春生在一旁来回踱步,不断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