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安置一事,就此定下了。

谢砚收起按满鲜红指印的状书,正欲开口嘱托些什么,眼前倏的一黑,身形晃了晃,险些踉跄倒在地上。

云峥扶住谢砚,忧心忡忡。

想到弥统领派人送来的消息,不知该如何开口。

“公子,还是先回城治伤吧。”

昨夜为救人,那么粗又燃着火的横梁掉落,即便公子闪躲及时,仍是被结结实实砸了一下。

谢砚颔首“是得治治。”

不然的话,伤太吓人,明朝看到了会担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谢砚余光瞥到欲言又止的云峥。

谢砚知道,云峥从不是一个能憋住话藏住心事的人。

云峥深吸了一口气“公子,您做好心理准备。”

谢砚心中一咯噔,心念转动“顾淮把明朝带走了?”

不可能。

他留下的不只有舒愿的隐卫,还有暗手。

除非顾淮真的无所顾忌天不怕地不怕将事情闹的一发不可收拾,否则那些人绝对能护明朝周全。

云峥摇摇头“弥统领说,夫人命令他和陈伯按兵不动。”

“公子,夫人自愿跟顾世子回京,绝不是对顾世子有情,是……”

谢砚微怔,摆了摆手,轻声道“我知道。”

他的明朝,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他不愿明朝身陷险境,明朝同样不愿给他带来风雨。

无需旁人解释,他知道的。

他都知道的。

可,为人夫理应为妻子遮风挡雨。

“把马牵来,回家。”

云峥惊呼“公子,您有伤在身,实在不宜骑马。”

“若是要将夫人追回的话,您下令,属下去送信,抢也要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