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了抬举玉瑾,也指过差事给玉瑾,谁知玉瑾烂泥扶不上墙只挂名做个甩手掌托,有过担责,有功领赏。

但,永明大长公主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好。

玉瑾是他唯一的孙儿,她有的是家底儿让玉瑾吃喝玩乐挥金如土。

退一万步讲,总比为非作歹强。

平宁郡主伸出手,借着案桌袖袍的遮掩拍了拍永明大长公主的手背,旋即一脸关切道“日后清玉妹妹挑灯苦读也得注意保养身子啊,眼下的青黑,瞧着着实有些骇人。”

平宁郡主和清玉公主是平辈,但年纪相差甚大,平宁郡主一开口自带长辈范儿。

“对了。”平宁郡主帕子轻捂唇边“顾淮那小子再清俊貌美,也是有婚约在身后。”

“为清玉妹妹的声誉着想,还是莫要再私下相见了。”

岿然不动欣赏这场闹剧的天子,倏的轻笑一声,顿时,家宴上所有人噤若寒蝉。

霎那间,大殿一片寂静。

唯有谢太后在继续面无表情无悲无喜的转动佛珠串,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胆大的抬眼看去,烛火辉映仿佛在那张华贵威严的脸上贴上了金箔,案桌上的汤羹散发着袅袅热气,遥遥望着,似一座没有生息俯瞰悲欢离合的泥像。

与这场家宴,处处格格不入,可偏偏又诡异的融合其中。

若说谢太后,也是个传奇。

谢家嫡女、太子妃、皇后、皇太后。

险些就要成为太皇太后。

谢太后幽幽的叹了口气,不再转动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