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最鲜亮的当属大婚当日的喜服。
陆垚又惯爱青白二色,比肩通行,恍若黑白双煞。
“是有不妥吗?”倏的,谢砚有些拘谨。
陆明朝嘴甜道“阿砚着白衣,却是人间有谪仙。”
谢砚耳垂微红“我所见所识之人中,唯有陆垚最配谪仙二字。”
他也很是好奇,出身耕农之家的陆垚如何蕴养出一身萧萧肃肃孤松枝,洋洋洒洒薄雪覆的气度的。
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读过的圣贤书,习过的圣贤道,皆是陆垚气自华的底气。
陆明朝使坏似的捏了捏谢砚的耳垂,眼见红的似要滴血才松手“人有千般样,九霄之上的仙人自然也该有千般样。”
“昨儿还听陈伯说二哥又向青云书院山长告假了。”
“距秋闱只有寥寥数月了,二哥不思点灯熬油悬梁刺股也就罢了,竟越发的潇洒自如频繁外出,难以寻觅其踪影。”
见多了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明朝,谢砚只觉得这般情态的明朝娇憨惹眼的很。
谢砚不自觉的弯了眉眼软了声音“舒愿心心念念的私塾落成,总要拉着陆垚敲定些细节问题。”
“再者说,以陆垚的学识哪里需要悬梁刺股。”
陆明朝“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谢砚:这阵是不是临的太早了些。
“娘亲,娘亲。”
谢静宜的个头儿似是拔高了些,但整个人还是小面团子般软糯糯胖乎乎的。
顺着声音看去,谢静宜小手攥着芸娘的衣摆,芸娘手中端着木质托盘,托盘上摆着白瓷炖盅。
陆明朝忙迎了上去,笑意盈盈“娘,您炖了汤喊我一声,我过去喝就是,哪里还用您专门送来。”
芸娘将托盘放在竹林旁的木桌上“没几步路,正好让娘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