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胸有成竹的波澜不惊很快就化为齑粉。

“你说她有身孕了?”孙志晔只觉得出现了幻听。

天冬头压的很低,不敢对上孙志晔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声如蚊蝇“大夫号过脉了,是喜脉。”

孙志晔死死掐着身下的稻草,眼眶红的吓人,神情癫狂“好的很,好的很。”

他视二弟为弃子,却不曾想他也成了弃子。

风水轮流转,未免转的太快了些。

孙志晔心绪起伏“天冬,你知道该怎么做。”

孙志晔声音里的凶煞之意宛如实质。

他可不是孙志鹏那个废物,不是想弃就能弃的。

天冬心下一咯噔,颇为犹豫迟疑。

孙志晔冷声道“天冬,莫要妇人之仁。”

“没有退路,父亲才会不顾一切证我清白。”

“天冬,斩断父亲的所有退路。”

不只是曲莹腹中的孽种!

没有曲莹,还有王莹张莹李莹,他要扬汤止沸,亦要釜底抽薪。

天冬无奈,沉了沉声“属下领命。”

“大公子,老爷和曲姨娘说,朝福粮肆的陆东家曾登山访道观,夫人下山状告一事或与陆东家有关。”

天冬提醒道。

孙志晔勾唇“陆明朝吗?”

“不意外,也不奇怪。”

“她算人心,又没有算尽人心。”

“堂堂一县县署,不到山穷水尽铁证如山那一刻,是不会自打嘴巴的。”

“父亲不想断子绝孙的话,就不得不出面为我周旋,若川柏再争气些,能游说永宁侯府的贵人出面,我自然可全身而退。”

“陆明朝的依仗,尽是些镜中花水中月,打不死我的,终究只能算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