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福粮肆外的长街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遮风避寒的棚子。
陆明朝按照约定,另付给了日日前来抽检米粮的回春堂徐大夫、城南南山堂张大夫、城东宁和堂华大夫以及城西顺康药坊葛大夫一笔报酬。
棚子里整整齐齐的摆了四张木桌,木桌上,笔墨纸砚俱全。
义诊既是积德行善的义举,也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大夫们欣然接受。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朝福粮肆陆东家集结四位德高望重老大夫于今日巳时至酉时为老弱病残义诊,并负责免费提供两副药的消息就传遍了昌河县的大街小巷。
有人觉得是空穴来风,有人将信将疑,本着去看看也不吃亏的想法,三三两两聚了过来,看着飘摇在凛冽寒风里的义诊旗帜,终于有人踌躇良久后鼓起勇气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掀起了那个简易棚子的门帘。
“真的不需要掏银子吗?”
入内的是个瘦骨嶙峋驼背弯腰的老人,说话时一咳嗽一咳嗽的。
岁月风霜在他身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使得陆明朝一时间难以辨别清楚对方的年纪。
考虑到人言可畏,陆明朝象征性的薄纱遮面,颔首道“老伯,诊无需银钱,治的话,朝福粮肆时日尚短店小利薄,最多只能负担起两贴药,还望老伯理解。”
老人家喜极而泣,颤抖着“人多了,两贴也是一大笔银钱,能给诊诊就心满意足了。”
看病贵,看病难,是横亘在历朝历代千百年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小病靠熬,大病等死。
无薄产的清贫之家,大多如此。
总想着,人死了银钱留给妻儿,要比人没了银钱也没了把整个家拖垮强。
陆明朝轻叹了口气“四位大夫的医术在昌河县都是出了名的,老伯可以任择一位。”
话音落下,陆明朝抬脚离开了棚子。
谢怀谦犹如一个忠诚的小侍卫,亦步亦趋的跟在陆明朝身后。
陆明朝将对老伯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