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狼藉的地面,已被清扫干净。

张老太爷身侧的案桌上也重新摆上了药茶。

“年纪大了,老毛病了。”张老太爷的声音就像是从干涩发紧的喉咙里硬挤出一般。

陆明朝轻舒了一口气“那便好。”

张老太爷“你所说之事,当真是荒唐至极!”

陆明朝义愤填膺一拍雕花木椅的扶手“英雄所见略同,晚辈亦觉得孙大公子谋杀亲弟令人发指。”

谋杀亲弟?

张老太爷只觉得眼前一黑。

当初,孙二少留下满墙悔过书自戕于狱中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时,他就觉得其中猫腻不少。

孙二少从里到外彻头彻尾是纨绔。

奢靡享乐、目中无人、贪生怕死。

天有可能塌下来,太阳有可能打西边儿出来,这样的人都不能舍得自戕。

可这事儿只是死水微澜,待孙二少下葬后就无人再提,他也就不愿再深思。

陆明朝似是不知张老太爷心中的波涛汹涌,继续道“也不知什么仇什么怨,孙大公子下这样的死手。”

张老太爷嘴唇翕动,张口结舌“孙大公子端方正直儒雅温和,兴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对,孙志晔一定不会出事的。

孙志晔有永宁侯府做靠山,即便杀了人,也是没杀!

对于上京城的贵人而言,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如吃饭喝水般稀疏平常。

思及此,张老太爷的心终于静下来。

“母告子,会有什么误会呢?”陆明朝好整以暇的望着张老太爷“我可不曾听闻孙夫人和孙大公子有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