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卫棠便已反应过来,自知失言,于理不合。

见状,顺水推舟“是我望门投止,贻笑大方了。”

陆明朝扬眉“婚事关乎女子的一生,上心些理所应当。”

卫棠只觉得陆明朝的一颦一笑都分外灵气合她心意,犹如山中未经雕琢的灵石,惹人喜爱。

她若是男子,必须得跟谢砚掰手腕!

马车里,炭盆滚烫,热气袅袅不歇,熏得卫棠红了面颊,也润了眼眶。

陆明朝轻叹一声,从袖子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卫棠“卫姐姐,何必暗自伤神。”

卫棠默然侧首,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轻触炭盆,激起一缕袅袅白烟。

理智上想的通,情感上过不去。

心觉陆垚该配最好的人,又不甘心她不能是最好的人。

车轮滚滚,马车继续向前。

良久,卫棠低声嗫嚅着“我只是怪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耀眼夺目些。”

陆明朝:果然,爱意使人盲目,更使人自卑。

卫棠差吗?

说到底不差的。

相貌姣好,蕙质兰心,识文断字。

虽蜷缩于小小的莲花镇,但祖辈数代是官身,而今暂时没落复起之日不定,勉强也算书香门第官宦之后。

客观来说,配此刻的陆垚是配的上的。

可陆垚想青云直上,想弄死陆明蕙,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卫姐姐莫妄自菲薄,只是缘分不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