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拙还说什么?”许县令没好气道“美名何时能当真了,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元师爷:看得出来,县令大人是真急了。
许县令大掌重重的拍在案桌上,杯盏晃动茶水溢出,浸湿了官帽。
为官多年,他不是没接过母告子的案件,但顶多是状告儿女不孝,从未如此惊心动魄。
孙志晔……
“这堂,升还是不升?”石班头试探道。
许县令:他有选择的资格吗?
讼师都将百姓的情绪煽动起来了,如果他避而不见,落在百姓眼中,无疑是心虚包庇。
三人成虎,传来传去,他就成了官差勾结草菅人命的狗官!
他现在已经不期盼着年底吏部考核力拔头筹,来年步步高升了。
现实点,只盼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此刻的他,需要这种朴素踏实的安全感。
许县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堂,不升也得升,若是一场闹剧也就罢了,不然昌河县衙就要刮起大旋风了。”
捏了捏官帽上的水,颤抖着戴好。
脑门儿上一片冰凉,反倒令许县令理智了些。
元师爷小心翼翼道“大人,是否派人提前通知孙大公子一声?”
许县令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瞪了元师爷一眼,厉声警告“老元,我知道孙志晔给你塞过不少好处,可此一时彼一时,别因为身外之物把自己搭进去。”
“这件事情,绝对善了不了,并且,谁也无法确保一定不会传入上京城达官贵人耳中。”
“你协助我处理昌河县大小事务许久,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晚节不保身首异处的下场。”
“从此刻起,孙志晔是蓄意谋杀案的嫌犯,不是与你有旧交的玉弦公子,你自己心里最好有点数!”
“至于通知,他不聋也不瞎,这么大的阵势不会看不见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