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一直未得机会与夫人平心静气相谈,今日也算一良机,刚才所言倒也不是全然为我自己开脱。”
“夫人可以怨怪我,毕竟我也不喜夫人和令郎。但也请夫人心明眼亮,清楚最该怨怪之人绝不是我。”
“养不教父之过,孙二少口口声声孙半天,孙家当真能一手遮天,护他一生任达不拘飞扬跋扈吗?”
“饶是上京城的皇子勋爵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
“孙二少到底是如何一步步狂妄至此的,夫人心里应该有数才对。”
孙夫人的嗓子里如被塞了棉花,骤然堵住了声。
陆明朝给孙夫人斟了杯茶,杯盏相碰,响声清脆“这不是和解,只是合作。”
“夫人,请。”
孙夫人压下心中的涩意,仰头一饮而尽。
悔之晚矣。
“好,合作。”
孙夫人踉跄着离开马车,朝着山路脚步蹒跚。
“阿砚,在想什么?”
陆明朝见谢砚一脸思索之色,眉目含笑,好奇道。
谢砚回神,边把小几上的杯盏收起,边道“在想得将儿女教养的自知、自重、自谦,切不可傲世轻物目空余子。”
陆明朝挑眉“怀谦已经够少年持重疏离清远了。”
“如安内秀,不露圭角,假以时日必是风流蕴藉。”
“静宜……”
陆明朝顿了顿,抿唇沉吟。
谢砚颇为伤脑筋“静宜似有成长为小霸王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