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意识到,自生自灭是大表兄给予她最后的仁慈。

她什么都没了,怎么能只落个自生自灭呢。

“好消息?”孙老爷嗤笑一声“何时你死了为我儿偿命就是最好的消息。”

谢砚冷了脸,一踏脚边的石子,石子飞掠而起,擦着孙老爷的面颊而过,径直钉在了厢房木门上。

“杀人者偿命。”

“何人杀人,孙老爷不应该最清楚吗?”

孙老爷的面颊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摸,掌心指尖一片粘腻,鲜血一滴滴淌下。

“你!”孙老爷瞳孔一缩,惊惧不已。

孙夫人停止了嚎叫,自虐般将杂草和着泥沙咽下。

她听到了。

在那个寒风呼啸的夜里,她昏过去了,又没完全昏过去,

听到了那句娘蠢笨,就让她认定二弟死于自戕。

所以,自始至终,她都知道鹏儿并非用陶片割腕自戕而死。

杀人者偿命?

她能让长子为次子偿命吗?

她不能,也不敢。

她装聋作哑缄口结舌,浑浑噩噩的撑过了鹏儿入土为安。

志晔不顾她染病,马不停蹄将她送出了城。道观苦寒,志晔一丝一毫都不担心她的病情是否会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