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还未来得及开口,房门应声而开。

“王嬷嬷。”陆明蕙轻轻柔柔软软绵绵道。

王嬷嬷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夫人得了匹浮光锦,想为小姐置办身衣裳,特命老奴请小姐过去。”

不管到底是何原因,面上的原因总要过得去。

“浮光锦?”陆明蕙眼睛一亮。

经过月余恶补,她早已脱胎换骨。

浮光锦,以紫海之不染其色也,以五采丝蹙成花纹,各一千二百络。

光彩动摇,令人炫目。

王嬷嬷笑了笑“确是浮光锦。”

“小姐,请。”

王嬷嬷在前引路,陆明蕙状似无意道“听说王嬷嬷以前唤明朝一声姑娘,她离府时,嬷嬷极为不舍。”

“明蕙自知不如她与嬷嬷朝夕相处十余年的情谊深厚,许是听不到嬷嬷也唤我姑娘了。”

王嬷嬷心一紧,面上神色不改“大姑娘说笑了。”

陆明蕙笑而不语。

她早晚要除了这老货。

上一世,王嬷嬷是陆明朝的陪嫁嬷嬷,入镇国公府后协助陆明朝掌家管事,忠心耿耿,主仆情深。

全心全意惦念着陆明朝的人,她怎么可能容忍对方留在侯夫人身边诧异耳边风呢。

王嬷嬷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身上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永宁侯府认祖归宗的这位大小姐,不是好相与的。

柔顺、善良、内敛都是表象。

她是夫人身边的老人,兰熹院的事凡过夫人耳,如过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