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吗?
不矛盾。
活生生的人本就该如此。
他从不喜用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这样的词来形容明朝。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大道尚且如此,人在筹谋算计时又何必太绝,非生即死呢。
陆明朝眉眼一弯,漾开一抹笑意,虚指了下发髻红梅“阿砚瞧瞧,可正了?”
“正了。”谢砚抬手捻起落在陆明朝肩上的梅花瓣。
梅枝正。
心正。
路也会正。
陆明朝眸光潋滟,手心相搭,自朝福粮肆后门上了马车,向着城外偏僻的道观驶去。
马车内,铜质暖炉徐徐释放着温暖的气息,缕缕热气轻轻飘散。白瓷盘中摆放着软糯香甜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木匣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卷策论。
本是陆垚闲暇无事时自拟自测自审自阅之作。
陆明朝无意间知晓后,便借阅一观。
越观,越惊人。
陆垚的策论绝非仅停留在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之层面,而是精准地针砭时弊,同时又具备高屋建瓴的远见卓识。
仿佛生来就该居庙堂,忧其民。
陆明朝卷起策论放进匣子后,才接过谢砚递过来的热茶,轻啜了一口。
谢砚声音徐徐“莲花镇张老员外,变卖铺面、良田,筹了四万两银子,已尽数由张晟转交给孙志晔。”
陆明朝微微蹙眉“不是安排人隐晦地旁敲侧击过了吗?”
“以张老太爷的谨慎,只会三思而行。”
“三思了,也谨慎了。”谢砚继续解释道“若不谨慎,怕是连张家的祖产也要变卖了。”
“孙志晔拿出了新的筹码?”陆明朝猜测道。
“上京?”
陆明朝灵光一闪,福至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