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双手紧紧攥着,声音颤着,声线飘忽,极力抑制着情绪,嘴唇却控制不住的抖,好似在凛冽寒风吹的斑驳摇曳的烛光。

脸色很白,是那种死人的白,可偏偏眼尾越来越红。

恨意和思念并未因上千个日夜流逝而泛黄脱落,反而越发的深入骨髓。

在谢砚的话语里,陆明朝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恨意。

陆明朝想,那种感觉可能像极了溺毙前的痛苦。

这种时候,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明朝幽幽叹了口气,身体前倾,伸出手臂圈着谢砚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着。

谢砚的下巴抵在陆明朝的肩头,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呼吸,背上温柔的轻拍,全身泛起战栗,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无声的啜泣。

没有人知道远在北疆的他,接到谢太后秘密传来的消息时的绝望和悲愤。

明明,不久前,他的父兄被诏回京前还欢欢喜喜提前为他之准备了生辰礼。

短短时日,他的父兄、亲族都死在了铡刀下,死无全尸且无葬身之地。

那时,他才知道,针对先皇和谢家的大网,在诏谢家在外掌军之人回京时,就已然开始收网了。

这世上,除了谢太后,再无人能证明,他是谢家谢四郎。

他恨!

他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