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福粮肆后的小院书房里,除了账簿,便是一页又一页行之有效的计划。
他还能再为明朝做些什么呢?
天擦黑。
雪便停了。
在银装素裹的雪景中,烛光闪烁,显得比往常更为璀璨夺目。
模模糊糊的记忆里,陆明朝也记不太清马车绕道朝福粮肆的后门,她是晕晕乎乎自己走回来的,还是偷懒窝在阿砚怀里回来的。
她只知道,睁开眼时,房间灰暗。
唯有不远处烛台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
暖光如流沙倾泻,将埋首于案的谢砚包裹其中。
屋内,炭火烧的正旺。
谢砚着一身雪色中衣,脊背笔直,垂首,手执毛笔,时而停顿须臾,眨眼间又继续落笔。
烛火晕染,面如冠玉。
陆明朝心想,乍一看,还是有几分玉面书生的气质的。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待谢砚起身,陆明朝才缓缓开口“阿砚。”
“醒了?”谢砚把散落在案桌上的纸张整理到一处,而后挑亮床榻旁的烛火。
旋即,捧着一沓纸坐在床沿。
“明朝,这是我目前手中所有人手、产业。”
陆明朝靠着软枕,茫然的接过。
一页页翻阅过,似有一颗巨石落入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