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子,夜深了,不如就在此留宿一夜,天亮再走。”

中年妇人看了眼处处干净精致,轻轻一嗅还弥漫着若有似无花香的房间,就像是被针扎似的,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我娘家大哥就在朝福粮肆外的巷子口等着我。”

“陆东家,我先走了。”

陆明朝寻来一个食盒,将案桌上一碟又一碟的点心放进食盒“大嫂子,带回去尝尝吧。”

目送杨老太的儿媳妇离开,陆明朝和陆垚相对而坐。

烛火摇曳,泛黄的药方明明灭灭。

“二哥,杨老太既已握住了程芷的把柄,为何没有一鼓作气要挟程芷下嫁?”

陆明朝指腹轻轻摩挲着药方,面露思索之色。

陆垚浅啜了一口杯中茶水,随性的靠在椅背上“其一,程芷反要挟了杨老太。”

“毕竟程芷豁出去上告,杨老太的娘家侄儿要么蒙牢狱之灾,要么流放千里外。”

“其二。”陆垚手指微微弯曲,一下一下敲击着木椅扶手“杨老太发现程芷腹中胎儿不一定是杨家血脉。”

陆明朝深以为然“那便有劳二哥将消息送去给陈伯了。”

陆垚没好气道“这不就是娘让我留在城里的目的之一?”

做伴和跑腿。

陆明朝笑了笑,故意道“那我所以二哥一起?”

陆垚不假思索摇头“若是让娘知道了,就又该握着扫帚,满院子追着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