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晔想,这就是寒霜冷月吧。

这一眼让他想起了秋冬冷月清辉洒满地,凛冽寒霜映明月。

陆明朝心下暗道晦气,只准备视而不见。

孙志晔作揖行礼“谢公子,陆……”

“陆东家。”

在陆东家和谢夫人两个称呼间,孙志晔毫不犹豫选择了陆东家。

在孙志晔发出声音的那一刻,谢砚周身气势瞬间发生转变,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已然出鞘。

在得知孙志晔对明朝生了觊觎之心的那一刻,他的杀意此起彼伏,一遍遍扬汤止沸,难以去薪。

“夫君。”陆明朝没有回应孙志晔,而是温柔一笑,主动将手搭在谢砚手心里。

娇娇软软的声音,温温凉凉的触感,仿佛一瓢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汤过遏住了谢砚心中弥漫的杀意。

陆明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也足够随着风清清楚楚飘进孙志晔耳中。

孙志晔表情未见变动,举手投足间似乎还是最初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只是在无人能看见的袖袍里,手指紧紧握成拳。

“谢公子,陆东家请留步。”

孙志晔再一次开口。

谢砚微微抬头,目光不闪不避直直对上孙志晔“不知孙大公子指教。”

孙志晔哂然一笑“指教谈不上,就是想与谢公子和陆东家一叙。”

“昌河县之民众皆知孙大公子,虽未曾涉足科举之路,然其熟读四书五经,学识渊博,竟未曾知晓“贤伉俪”一词,实乃出人意料。”

谢砚声音清润,似枝叶扶苏,漏下月光,碎如残雪。

字句嘲讽,偏生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嘲讽之意。

孙志晔不为所动。

贤伉俪,他自是知晓。

不过,他尚且不愿意唤一声谢夫人,又怎会将贤伉俪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