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垂首轻声自语。

邢老婆子?

邢!

孙志晔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若他记忆无误,那么二弟身旁的贴身小厮应当名唤阿邢。

二弟被陆明朝状告入狱后,他就将齐蕊囚禁在密室,至于二弟院中的其他人,在他的授意下大多数被人牙子发卖到千里之外。

而阿邢,因是二弟的贴身小厮,掺和了二弟所有的脏事,比旁人多受了五十大板又被割掉了舌头扔出了府。

他是男子,对内院之事甚少上心,母亲又跟他不是一条心,这才多有疏忽。

“天冬,散播出去,邢老婆子为泄私愤给作恶多端之孙儿报仇,恶意捏造事实,报复主家,实乃刁奴行径。”

“再去查被赶出府的阿邢的下落,哪怕是尸体也要捏在我们手中,让邢老婆子投鼠忌器。”

“天冬,上些心,再有疏漏,你就提头来见吧。”

“川柏,你去封口,让那些参与过挑拣变红米粮的下人把嘴闭好,威逼利诱,怎么有用怎么来。”

“把杜仲叫来。”

天冬和川柏应声而去。

杜仲,是孙志晔的副手。

一刻钟后,杜仲就敲响了孙志晔的书房门。

“杜仲,由你出面去平息此次事件,能否做到?”

“咬死了孙记从未打算出售霉变的米粮,其余任你发挥。”

杜仲垂首“大公子,依属下之见,鉴于进入仓库挑选发红米粮的下人数量众多,与其冒险猜测这些人是否能够严守秘密,不如采取更为稳妥的措施,将仓库一把火烧毁,以确保无虞。”

“属下也知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但却是最保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