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仓库中的储粮,米粮受潮也属常见,煮食了仓库米粮的人也未见有恙。”

“安排签了死契嘴严实又可信的人将变红的米粮挑拣出来,编个适当的理由,降价出售。”

“我还有一些私产,变卖一些,暂时可以保孙家账面不出问题。”

“天冬,走到这一步,不成功便成仁。”

天冬嘴唇嗫嚅,仍有些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孙志晔断然打断了天冬的话。

天冬颓然垂首。

蒸蒸日上前途一片大好的孙家,怎么就现了萧索逼仄处处掣肘之相了呢。

明明月余前,他和川柏还看着大公子在府城一众豪商间长袖善舞游刃有余,畅想着孙记产业再上层楼。

眼下呢?

眼下,过往繁华犹如黄粱一梦。

天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公子,不如与朝福粮肆的陆东家讲和吧。”

“讲和,便能共赢。”

陆明朝,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孙志晔怔住,半晌才道“陆明朝不是圣人。”

“天冬,以后就莫要再说这种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话了。”

“孙家再不济,也不至于畏惧小小一个朝福食肆。”

孙志晔心中还有隐秘的期盼。

他想赢陆明朝。

他想让陆明朝匍匐在他脚边仰望他。

回不了头,他也不想回头。

“天冬,去准备银票吧。”

孙志晔不再言语,端坐在书桌前,铺纸磨墨准备回信。

他不打算听令杀人,自然需要用银票哄得永宁侯府的真千金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