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是没有令我失望啊。”

陆明朝的声音里除了镇定便是浓浓的嘲讽。

好一个玉弦公子孙志晔。

谢砚的心也安定下来的。

经过两道门户,步入粮肆的前堂,只见地面散落着四处飞溅的米粒,现场显得颇为杂乱无章。

“朝福粮肆的老板啊,就是个坑老百姓钱的黑心商人。”

“我家老婆子吃了他们家买的米,结果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大夫说是中毒了!”

“这简直太吓人了,这有毒的米是会吃死人的啊!”

“大家千万别再去他家买东西了。”

头发花白的老翁坐在粮肆的门槛上,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地面,哭嚎声震天。

不远处,一位眼眶微红的年轻人站立着,手中紧握一根粗大的木棍,他朝着盛放米粒的匣子重重砸去。

谢砚抬手,轻飘飘的夺过了木棍,使巧力掰成两截儿,扔在了地上。

年轻人眼珠子一转“黑心东家打人了,黑心东家打人了。”

“报官。”陆明朝瞥了眼掌柜,声音淡淡的吩咐,旋即抬高声音,对着粮肆外围观的百姓不疾不徐道“我已经报官了,朝福粮肆不接受任何恶意的污蔑中伤,同时我可以向乡亲们保证,朝福粮肆的米粮绝无任何问题。”

“如果乡亲们不放心,就在这里等着官差查个水落石出。”

“亲眼见了,亲耳听了,才会更安心。”

哭嚎的老翁扯着嗓子喊“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收买官差,小老百姓的命苦啊,我老婆子命都快没了,就是证据,还查什么查。”

“偿命,必须得偿命,这事儿没得商量。”

眼看着百姓们的怒火又要被煽动起来,陆明朝索性让帐房先生在粮肆外支锅烧了一大锅热水,倒进两包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