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还没来得及表演,二弟自戕死于狱中之事就已传遍了吗?

“停车!”

孙志晔推开车窗,手中捻着几枚铜钱,对着街边拍着手掌做游戏的好用招招手。

孩童一脸警惕的盯着孙志晔,待看清楚铜钱后,一番犹豫与挣扎,年纪稍大些的孩子才鼓起勇气来到马车旁。

“把你们刚才唱的童谣再唱一遍,这些铜钱就是你的。”

孩童一喜“贵人老爷,那我多多唱几遍,就能有多多铜钱吗?”

孙志晔呼吸沉了沉“你先唱吧。”

铜钱给了孩童无尽的力量,扯着嗓子大声道。

“兄不轨,”

“宅不宁。”

“妻与兄苟且,”

“纨绔死狱中。”

“谎言欲盖天,”

“天网疏不漏。”

最后一句刚出口,一踮脚一伸手,就把铜钱抢了过来,眼巴巴的望着孙志晔“贵人老爷,还用唱吗?”

“我能唱的更好。”

孙志晔愣了愣,眼睫缓缓垂了下来,阖上车窗,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一样。

那几句童谣仿佛从天而降的巨石压着他,简直快要无法呼吸。

孙老爷余光瞥着,孙志晔胸脯起伏不定,身侧握紧的拳头,松开,又再次握紧。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开。

“志晔,鹏儿不会是白死了吧?”

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讥诮。

孙老爷也知不该幸灾乐祸,可一想到孤零零流血死在牢里的鹏儿,心中便难以抑制对长子的责备之情,遂出口相讽。

孙志晔的半边脸庞隐匿在昏暗中,他的神情显得异常冷静,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沉重的阴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