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孙老爷和孙志晔都没有心力去照看孙夫人。
孙老爷低垂下头闷声不吭,面颊不停抽搐着,老泪纵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青筋攒动。
“明日一早,我亲自接二弟回来。”孙志晔似是察觉不到孙老爷的痛苦,继续淡淡道。
孙老爷气的目眦欲裂字字泣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你是他的长兄啊,长兄如父,虎毒还不食子啊!”
“他是顽劣了些,但从未害过你,也不曾对你动过坏心思,你怎么能!怎么敢!”
“爹何出此言?”孙志晔一身清冷淡漠,神情微凛,眉梢上挑,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望而却步“县里最有经验的仵作验尸,他用陶片割腕,自戕而死。”
“爹这些诛心之语是想毁了整个孙家吗?”
孙老爷嘲讽一笑。
他这个长子,在心性狠辣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这个做爹的都胆寒不已。
昨夜,他从长子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今夜,他就从长子的口中听到了二子自戕的消息。
孙志晔稍感错愕微微愣住,面上的淡漠有片刻的龟裂。他怀疑自己眼花了,居然从不管事已久的父亲眼中看到了嫌弃。
仿佛他是什么垃圾一般,要避之唯恐不及。
嫌弃?
他能理解憎恶恐惧,却无法理解嫌弃。
孙家的生意能有此如日中天的趋势,是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爹,若是心中的恨意无处宣泄,不妨恨娘、恨曲滢、恨二弟、恨陆明朝。”
“父亲年轻时也是风里雨里闯荡,缺德事做起来信手拈来,如今该知道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除非父亲想孙家的富贵化为灰烬,上上下下乞讨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