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县令夫人派来的仆妇,又是孙家大公子,芸娘终于还是知道了陆明朝在赏梅宴上被推入冰湖的事情。

芸娘满心怒火脚下生风,也顾不得等跟着她跑出来的陆小鑫,径直的冲向了山脚下的谢家。

陆明朝:……

“娘。”陆明朝小心翼翼的堆着笑容。

芸娘一边心疼地抚摸着陆明朝的头,一边嗔怪道“你这丫头还笑?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孙家人这么做,简直是丧尽天良,连猪狗都不如,他们应该得到报应。”

“从明天开始,我得去镇上的庙里拜拜菩萨,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芸娘顾及着陆明朝在侯府长大,发起火骂起人来都显得克制含蓄了。

顿了顿,芸娘眼眶一红,把陆明朝往怀里一揽“娘的朝朝啊,以后可怎么办。”

本来就子嗣艰难,如今又在大冬天被推进了冰湖里,寒上加寒。

“命苦啊。”

陆明朝嗫嚅着“娘,孙府的表小姐也被我一道拉下了冰湖,不亏的。我还讹了孙大公子两间铺子,也不苦的。”

银子能是苦的吗?

必须得是甜的,比蜜浆还甜。

芸娘瓮声瓮气,拔高了嗓音“这是亏不亏的问题?害人性命的,淹死都是活该。”

“还有,会不会说话,哪有人说自己用讹的。”

“从今天起,娘日日给你炖祛寒祛湿暖身体的汤,就不信养不回来。”

“阿姐。”陆小鑫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澄澈干净的眸子里满是要溢出来的慌乱“水里,水里怕,水里冷。”

陆明朝离开芸娘怀里,看着颤抖不停的陆小鑫,想起了陆小鑫年幼时被陆淼哄骗着掉入了没冻结实的河里。

因为她落水的事情,陆小鑫又想起了当年他在冰河里险些溺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