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塌了肩弯了背,与之前那种自信满满、游刃有余的状态判若两人。

孙志晔接下来会如何出招呢?

她不是没有想过与孙志晔虚与委蛇打太极,但略做思量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孙志晔知她不好相与,她知孙志晔非端方君子。

孙家接二连三对她出手,她就算面上轻飘飘揭过去扯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孙志晔也不会信。

倒不如在彻底撕破脸前,捏着孙家的错处为自己谋一份利益。

孙志晔怕是会托人脉与上京城搭线了。

陆明朝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中沉甸甸的。

后悔吗?

不悔。

马车上。

孙志晔倚靠在车厢上,面容冷凝,双眼紧闭,陷入深思。

脑海中充斥着纷繁复杂的思绪,仿佛即将溢出。

然而,当他细细梳理时,却又感到一片空荡,似乎并未真正抓住什么。

他着实痛恨这种为人拿捏的憋屈感。

可细细一想,又忍不住艳羡陆明朝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又进退有据不失稳重的行事风格。

县衙公堂上的据理力争侃侃而谈。

赏梅宴上的聪慧伶俐临危不乱。

娶妻,当娶陆明朝。

倘若他早一步发现这颗自上京城归来的明珠,纳为己有,那孙家也有了能与他并肩同行之人。

他再差,也不至于逊色于猎户吧。

孙志晔睁开眼睛,觑了眼曲滢后脑包扎的伤口,轻叹一声。

这伤,恐怕是陆明朝亲手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