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诚心实意,不必谢。”

话音落下,陆明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抬脚一步步走下了花厅外的石阶。

风雪天,下人们打扫的再勤快及时,石阶都比往日要滑,谢砚在身侧小心的护着。

跟在陆明朝身后的陆垚,眼底闪过促狭之色。

朝朝啊,这张嘴,当真是厉害的紧。

以孙夫人的智商才学定猜不出其中隐晦的弦外之音,十之八九是要捧到所谓的玉弦公子面前,让其解惑。

这与当面怒骂玉弦公子,无甚区别。

冬日里,一至申时,温度就会骤然降下来。

许府外。

停着辆比来时更华贵宽敞明亮的马车,车厢所用木材极好,寒风凛冽中,似是若有似无的弥漫着清浅到极致的香,那是木材天然的香气,并非熏香之故。其上又雕刻着精美绝伦的纹饰,尽显匠心独运之技艺。车前挂着剔透晶莹的灯笼,熠熠生辉。拉车的马匹毛发油亮,高大强壮,矫健有力。

陆明朝微敛眉目,这殷勤献的格外明显。

这种档次的马车,在县令府上也是独一份的。

“许公子,这是何意?”陆明朝眼尾微挑,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清行,故作不解。

许清行的目光略有些闪烁不定“常喜村偏僻难行,雪天更耗时,这驾马车,更合适。”

陆明朝不动声色,霎时灵光一闪“那个侍女的说辞是你的主意?”

怪不得她心里总有种违和不适感。

那番说辞,算聪明,但却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不足以彰显玉弦公子的实力。

“这是许公子的弥补?”陆明朝明知故问。

被陆明朝一语道破真实意图,许清行有些难堪,不自觉间,头垂的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