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夫人余光瞥向身侧的陆明朝。

只见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眸略微一弯,笑意弥漫,好似盛满了一潭耀眼的春水。

湖心阁外的雪光映照在其眼里,霎时间,波光荡漾。

这样一双眼睛,实在灵气。

真真是好颜色啊。

这般颜色,这般性情,这般仪态,理应在上京城中如鱼得水。

可惜了。

不过永宁侯府也奇怪的很,都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偌大的侯府缺一副碗筷吗?

之所以顾蓁返京前会拜托她代为转达,只是因为她祖母是顾氏的旁支,勉勉强强沾亲带故的旁支。

本是她一辈子都搭不上的关系。

发髻上插着金钗的中年妇人,轻哼一声“我是他母亲。”

“怎么,要认错了?”

孙夫人是有些底气在的。

虽说商不与官斗,但官也需要商的银子。

孙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孙家巴结县令,同样的县令也得顾及孙家。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陆明朝垂下视线,含笑的面颊犹如众星高耀,声音柔和又清冽。

仿佛是昨夜寂静飘落的雪。

看似软乎乎,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不管是揉成团还是凝成冰,都能砸的人头破血流。

陆明朝也是真的笑了,表里如一心口如一的笑。

怪不得。

怪不得孙二少狂妄自大又愚不可及。

“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