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村的雾,比昌河县还浓几分。

陆明朝站在屋檐下,瞧着飘摇不散的晨雾,无端压抑,忍不住想要伸手挥散遮天蔽日的浓雾。

也不知冯金玉是否被救回来了。

半晌午,浓雾才缓缓消散。

冬日里罕见的大太阳招摇的挂在天边,仿佛是欢庆战胜了浓雾。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暖。

站在院中,似是要把人骨头缝儿都晒开。

趁着好天气,陆陆续续有人三三两两结伴,闲聊着去山上捡柴火。

隔着院墙,陆明朝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果然,冯金玉寻死的消息就如昨夜呼啸的风,吹进了常喜村家家户户。

瞒不住的。

有人唾骂冯老太不是人面慈心苦逼死女儿。

有人拈酸冯金玉天生贱骨头过不了好日子。

有人唏嘘好好的大喜事险些成白事,言语间也挂念着连夜送去医馆生死不知的冯金玉。

听了良久,也没听到她最想知道的消息。

陆明朝叹息一声,默默的拢了拢身上的袄子。

雾一散,谢砚就去了县城张罗铺面的修缮改造,顺便再拉拢些小粮商。

原本,她是最喜欢这种晒着太阳无所事事的摆烂日子。

奈何心中念着事,躺在摇椅上,也像是生了跳蚤一般,难安的很。

谢怀谦搬了个凳子坐在陆明朝身侧,面颊上沾着墨渍而不自知。

“娘,要不我替你去打探打探?”

闻言,陆明朝微微直起身子,目露疑惑。

谢怀谦解释道“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圈子。”

陆明朝眨眨眼睛“吾儿甚得为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