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自知与孙半天,势单力薄身无长物,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县令大人的公正。”

“草民别无所求,唯求阳光下的公正。”

“恳求县令大人,大堂审案。”

陆明朝话音落下,围观的百姓也吆喝着附和,为陆明朝壮声势。

或许,不仅为陆明朝,也为他们自己。

失道寡助,孙二少劣迹斑斑,不知辱了多少女子的清白。

虽说,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

但,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贞洁就是被锁在罗裙下。

差役眉头紧皱打量着陆明朝。

他见过悲愤交加满腹仇恨的苦主。

也见过绝望麻木胆怯懦弱的苦主。

却从未见过似眼前年轻小妇人一般淡定自若平静坦然的苦主。

年轻小妇人奇怪,小妇人身侧的男子更奇怪。

小妇人抛头露面巧言令色,男子眼里是欣赏是倾慕是敬佩。

就像一座沉默的青山,心甘情愿的站在小妇人身后。

陆明朝并未在差役的眼神中察觉到恶意,也就任由差役打量。

“升大堂,升大堂,升大堂!”百姓们振臂高呼。

早就被鸣冤鼓惊到的县令也不聋,心知再拖延下去,百姓恐怕就真的开始念叨衙门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了。

升大堂意味着他就是想看在孙老爷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

可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了。

对着一旁的书吏点点头,书吏心领神会,扯着嗓门朗声“县令大人允升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