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婆子猛的转头,跪在地上。

陆家人挡在陆明朝身前,芸娘狠狠的啐了齐婆子一口。

陆明朝看着毫无悔改之心的齐婆子,突觉有些意兴阑珊。

一阵寒风刮过,周遭的枯树枝被吹的哗啦啦作响,萧瑟又荒凉,穿过袄子大氅钻进衣服里一点点往骨头里面吹。

陆明朝微微整理了身上的大氅,目光如飞鸿掠过雪地一般从齐婆子身上扫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饰了他眼中复杂的厌恶之情。

“齐婆子。”陆明朝轻飘飘的开口,化为一道道白气融入了寒冬干燥的空气中。

“我初来乍到,有些不太懂常喜村的习俗。”

“在常喜村,为恶者都能这般理直气壮要挟受害人吗?”

“我逃过了你们祖孙的算计,保住了自己的清名,不是你们心慈手软,更不是你们幡然醒悟,是我自己分毫不让。”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一根手指都没伤到,就要对你网开一面?”

“凭什么?”

“凭你们祖孙厚颜无耻?”

“凭你们祖孙阴狠歹毒?”

陆明朝环顾四周,扫过一张张或年纪或苍老的面颊,轻笑一声,目光最后落在齐婆子那张满是怨毒的脸上“就算是黄发垂髫的小儿也耳熟能详,勿以恶小而为之,齐婆子活了几十年,不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吗?”

“我陆明朝今日追究齐婆子和齐蕊的罪责,在场的心中或多或少会觉得我咄咄逼人。”

“是啊,我没受到切实的伤害。”

“但你们家中都有儿子女儿,一旦齐婆子祖孙谋算联合外人谋算我清白的事情被三言两语揭过去,那假以时日所有人心中没了敬畏,设想一下,这类的事情会不会时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