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谦先是一怔,深邃幽暗的眸子亮了亮“娘,不是的。”

“爹很忙很累。”

“那时候的头等大事就是摆脱追查安安稳稳的以新身份落户。”

“稍有不慎,为人察觉,就性命不保。”

“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跟,爹身无分文,拼了命的去深山幽谷打猎,越凶猛的野兽毛皮越值钱,我都有些记不清那段时间爹受了多少伤。”

“攒下毛皮山货爹就陆陆续续卖了换钱,准备过冬的物资,想法设法改头换面瞒着朝廷送往北地。”

“活着,活下去,是头等要紧的事情。”

“一个突逢巨变的少年郎,选择的是先顾好头等要紧的事情。”

“爹不蠢也不是睁眼瞎,只不过活下去这一件事情已经耗尽了爹所有的精力,无暇他顾。”

“他眼角下的那道疤是打猎的时候伤的吗?”陆明朝声音沉沉的询问。

谢怀谦摇摇头“逃难路上自己划的。”

陆明朝的心中蔓延起丝丝缕缕的涩意。

谢砚,到底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难,才逃过当年的必死之局。

“北地……”陆明朝抿抿唇“何人流放至北低?”

“灭族大灾竟有幸存?”

谢怀谦的眼睛红红的,不知不觉间蒙上了水雾“是爹的祖父,也是我生父的老师,也算是我的太爷爷。”

“是当年灭族惨事明面上唯一没有被赐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