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并没有过于意外,弯弯唇角,眼神诚恳又真挚“二哥既知道,又特意说穿,你是想让我尴尬难堪吗?”

陆垚先是一僵,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可能。

他想过陆明朝会矢口否认,会绞尽脑汁辩解,就是没料到会如此直接的承认还底气十足的反问。

属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钟鸣鼎食之家长大的高门贵女都这么云淡风轻间就能反客为主吗?

这暂时是他的知识盲区。

见陆垚满脸都是一言难尽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陆明朝自顾自继续道“二哥,骤然得知自己非侯府嫡女,与孝顺亲近的父母无任何血缘关系,自己只是占了雀巢的鸠,既荒谬又讽刺。”

“这对任何一个堪堪及笄的姑娘来说,都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二哥觉得在那个时候,六神无主的我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能如何?”

人长着嘴总不至于仅仅是为了吃吧。

“那你又为何改变主意了?”陆垚眼眸深处的冷意薄了些许。

有陆淼那颗老鼠屎在前作对比,陆明朝就显得像朵花似的。

他并不讨厌,加以询问更多的也是以求安心。

“因为害怕。”

“死都不怕,还会怕其他?”

“二哥,这世上本就多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比如,二哥,也曾想过一死了之吧。”

“……”

陆垚:说不过,完全说不过。

索性不再执着于此,转而问“可是真心实意想做家人?”

他看的出来,陆明朝性子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