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松了口气,陆明朝抬脚跨过门槛。

隔着两三阶石阶,忧心忡忡的父子俩瞬间怔在了原地。

只一瞬,父子俩靠着熟悉的眉眼就确定了陆明朝的身份。

“爹,亲妹子与阿娘竟生的这么像。”

血缘就是这么奇妙。

驼着背的中年庄稼汉,紧张无措的捏着衣角,舔舔嘴唇,几度开开合合,可嗓子就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半晌发不出声音。

最后还是陆明朝冷的受不了主动开口“爹、兄长。”

“我随你们一道回去。”

中年庄稼汉瞬间红了眼眶,背过身去,用袖子乱擦一通。

“你,你受苦了。”

“这是你大哥,叫陆磊,村里老秀才说取自光明磊落。”

父子俩瞧着陆明朝缠绕在额头上的细布上渗出的猩红,都有些不知所措。

“天冷,你额头上还有伤,不着急赶路。”

“咱先去医馆寻个大夫好好瞧上一瞧,在客栈歇上几宿,再想法子回家。”

声音磕磕绊绊,显的笨拙却又真诚。

“爹,额头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按时换药就无大碍,不用再花那个冤枉钱了。”陆明朝连忙解释。

一看大夫,不就穿帮了吗?

额头上半点伤都没有,只余一个梅花印。

“真不用?”陆父不放心,却又不敢强硬拍板,小心翼翼的追问。

陆明朝点头“真不用。”

陆磊比自家闷葫芦爹放得开,一看那张肖似的脸,片刻的尴尬后就迅速自来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