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诺却只是无情淡声一笑。“善什么善!我们终将只是对手,作为对手,就该合格地互相恨上。”

随即掀起帘子,在风雨猛烈地带着早春的寒意唰唰席卷而来时,青衣身影踩着雨水,漫步如流星徐徐远去。

只有一句话传来。

“后会有期,来日在战场上见!”那声音含笑,丝滑动听至极。

厉玉鸿他们四人站在门廊下,眼看着那就连披风卷动的弧度都优美至极的身影消失在暗夜,都忍不住微怔。

最终还是莫温辞轻轻叹息了一声。

“为何一定要如此非生即死,非友即敌。这仙道——!”他笑叹了一声,摇摇头。

厉玉鸿知道,在仙道追寻之事上,至少温辞和屿白两人至始至终都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只不过这既然是四大家族呕心沥血苦苦布置五万年的家族之追求,他们也不能也无法去说一个不字罢了。

厉玉鸿和楚安尧对视一眼。两人担负着两族的重任,承受来自家族的压力更甚。更不敢在心底有不去争取仙道这样的念头!

而仙门只有一道。不是四大家族打开,便是林诺所率众人争得这仙机而已。

很快,一场殊死决战,要在双方之间不可避免地展开。

非生即死!如论如何,必须得分出个胜负来。

厉玉鸿远望着那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暗夜之中,忽然一种莫大的悲哀涌上心头,满身萧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