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如此深夜,您何故还不歇息。”唐婉沏了一杯茶进屋,见到祖母正自望着案前的蓍草出神,不由小声问。
占卜之法她略略懂一些,看了一眼,就笑。
“祖母,我们山庄明日有贵客要降临吗?这红艳艳的颜色,我还只第一次见过如此吉祥之色。”
海棠泉主慈怡散人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
“不错,今日将有贵客临门。”
说完此话,便感觉到储物戒内那传承五千年的令牌隐隐发热三次。
她不觉猛地站起身,笑着道:“婉儿,你去将你娘和姐姐唤来,往北门,迎贵客!”
“北门的贵客,咝!是那位…要来吗?”
“是啊。自二十年前,师祖降临我海棠山庄之日起,老身便一直盼着此日来临。那孩子,终是来了。”
她起身往外,面颊皱纹舒展,眸中充满慈爱温柔的光芒。
老祖留下的话里,直言她此人太过懒惰,不能为师尊尽孝开疆拓土,但这份忠诚,我唐家人绝不能丢。如今到了唐家为师门尽忠之时,她能以区区残年完成此等家门使命,慈怡散人心中甚为欣慰。
很快,一行四人打着灯笼来到北门。悄然阖开这尘封经年的封印,黑漆漆的溶洞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远处荡起来的海风咸湿剧烈,呜呜有声。
四人行道溶洞尽头,但见远方海域站了三人,见到他们这边灯笼亮起。
便有一人,纵是在如此凄风苦雨的黑夜,她一身青衫徐徐而来,如流星踏月,墨发玉容,尽得钟神造化,就仿佛一轮明月一般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