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渺没想到,她做出来想要捉弄江行舟的物件,会像搬起的石头一样砸到了自己的脚。她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想要等到那阵铃声过去,却始终没有等到。
江行舟在做什么?睡得这么死听不见闹铃吗?陆渺终于忍无可忍地坐起身,打算到隔壁叫醒他。
她气鼓鼓地推开院门,忽然一怔。
吵闹的铃声不知不觉已经停了,江行舟一袭白衣,就站在她的院门口,偏过头,怔然望向悬崖下的阵阵松涛,听见她推门的声响,他回过头来,眼底红痣一闪,眼睛骤然张大,望着她,竟是在出神。
陆渺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望向江行舟的脸庞,感到有一丝陌生,但更多的是熟悉,一瞬间的怔忡过后,她像忽然续上弦的机器,如往常那般熟稔地招呼着:“你起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江行舟纤浓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眸光闪烁,深深地望向她,眼中情绪翻涌,竟似要哭。
陆渺疑心自己看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还没醒神?你是在等我一起去上早课吗?我还没梳洗完,你先进来等一会儿?”
江行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片刻,才轻声说:“好。”
他像一具行尸一样,失魂落魄地随着陆渺走进来,院子里的桂花开了,他闻到属于少女身上好闻的气息。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女身后,直到她嗔怪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坐在那里等一下好吗?”
江行舟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在院子里坐下来,怔怔然望向陆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