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问的是:“你接受用魔骨制成的刀鞘吗?”
可他实际在问:“你接受曾经那样不堪的我吗?”
陆渺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攥住,隐隐得泛着疼,她扯出一抹明艳的笑容,大方地接过,将烈炎合入刀鞘,真挚地望着江行舟:“当然接受。它们虽然是魔,却陪伴着你走过了艰难的岁月,谢谢它们曾经守护你,也谢谢你,让它来守护我。”
江行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快速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终于鼓足了勇气。
他望向陆渺,一字一顿的说:“陆渺,其实……”
话还没说完,墓冢之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一颗明珠从衣冠冢里飞旋而出,迎着陆渺的额心,直直的撞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陆渺被那颗明珠迎头击中,她只感觉一股滂沱的力量从额心传递了过来,充沛而又纯净的灵力沿着她的四肢百骸飞速的游走,与之相比,她的身体像是干涸的河道,被瞬间涌入的洪水拓宽,它们浩浩汤汤,争先恐后,向着她的丹田奔涌。
陆渺觉得自己的筋脉快要被灵力冲炸了,她跌倒在地,视线模糊中看见江行舟焦急的身影。
江行舟抱起陆渺,双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他们身后的坟冢发出剧烈的震颤,就在江行舟的识海之中,这个由江芷瑜亲手开辟墓室开始分崩离析。
甬道两边,是江芷瑜为自己总结的过往,是她将自己镌刻在夫君坟前短短的一生。
那些精心雕琢的壁画崩塌下来,江行舟的目光飞速地扫过四周,他看见最后一幅壁画上,母亲背对着自己远行的身影……
“轰”得一声,她落入了尘埃里。
陆渺被大量的灵力灌注进身体,瞬间失去了意识,江行舟紧紧抱住她,收缩着自己的灵识,从识海中飞速地撤离。